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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曲夜歌雨未央

来源: 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13

傍晚的天气有些燥热,有点像酷暑的午后,并没有归巢的燕子斜掠着羽翼,穿行在缭绕着炊烟的屋檐村树之间,飞得很低,很轻盈。当这夜完全静寂下来的时候,只剩几颗稀疏的残星点缀在云缝里,朦朦胧胧,并不真切。不久黑暗便吞噬了小镇,淹没了远近的一切,或许这时夜的主角应该交给那一帘幽梦了吧!继续演绎白日不曾完成的故事,不曾实现的愿望。

临睡前并没有关窗子,也想学古人开窗纳夜色入怀,头枕星空,听涛而眠。呵呵,可我不是面临大海,没有涛声可听,也只好就着昏黄的灯光,执半卷残破了的诗书,让自己慢慢的倦怠,走进那一个个千年风雨淡退了琉璃的繁华世界,在幽冥与古朴的月色中与你把酒对酌,浅吟低唱,纤纤素手轻触素笺,信笔描画梦的诗行,涂鸦心情的颜色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似乎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,疑心这是梦回江南,又见到了那一川烟雨,满城飘絮,梅子黄时雨。在那青石小巷里,又下起了霏霏细雨,在那天青色的淡淡雨烟里,氤氲了历史的沧桑斑驳痕迹,潮湿了你我一季的心情。

在朦胧的睡意里,很努力地辨识那声音,确实是雨声。于是内心中便有了几分喜悦,雨似乎并不是很大,沙沙沙沙地擦着窗棂,仿佛春蚕在咀嚼桑叶,那声音细切而真实,又像是微风拂过柳梢,稀疏的柳叶在风里摇摆,风过无痕,身后却留下她与柳叶擦肩的袅袅余音,没有舒缓,没有张弛,始终不紧不慢的持续着。

渐渐地有了檐雨的滴答声,这声音仿佛就在耳畔,时而清脆,时而低沉,夹杂在这雨声里。

那檐雨好像均匀而节奏地敲打在铜锣上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,暗中在猜想,这雨滴一定很大,很重,要不怎会如此的余音袅袅,显得悠长呢?忽然心念一动,该不会是这潺潺的檐雨正在奏一曲夜歌吧?没有金鼓,没有丝竹,没有管弦,有的只是在那硕大琴架上的无数条琴弦,和那只看不见的素手在轻拢慢捻,断断续续,于是在我的耳畔,就有这曲夜的美妙乐章。

间或夹杂着有些低沉的檐雨声,或许是觉得这乐章太过华丽放浪,于是这低音给它平添了些许凝重与哀伤。

雨声渐紧,雨大了!料想焦渴了一季的禾苗,此刻沐浴在久旱的雨中,该是怎样的心情?是否也会抛掉手中的伞与那细雨热切相拥呢?是否会嘴角眉梢面上含笑呢?……

料想明天会怎样呢?

也许明天新雨初晴,眼前如杜甫笔下所绘的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般一片灿烂。也许明天清晨细雨依旧,在临出门的瞬间,收到你的问候与嘱咐:下雨了,你那里有伞吗?

夜未央,明日,无论晴雨,都会给你带去一个快乐的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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